青苍山的雾,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,缠在半山腰的破道观上,已有千年。 老童就住在这道观里,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,只知道山脚下的李家村,祖孙三代都叫他“老童”。他无姓无名,平日里就守着道观前的三分药田,种些寻常草药,偶尔下山换些米粮,话少得像块石头。
谁也想不到,这看似比村口老槐树还普通的老人,体内藏着一缕快要熄灭的“鸿蒙紫气”。那是开天辟地之初,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,也是老童最后的依仗。
三百年前,他还是仙界赫赫有名的“童玄仙尊”,执掌雷部,统御万雷,离那三界之巅的“混元帝位”仅一步之遥。可就是这一步,让他遭了灭顶之灾。三界各路大能忌惮他的实力,联手设下“诛仙灭神阵”,在九天之上围杀他。他拼尽毕生修为打破阵眼,却也被打得神魂俱灭,只剩一缕残魂裹挟着鸿蒙紫气,坠入凡尘,附在了这具濒死的山野老人身上。
三百年光阴,他一边温养残魂,一边重塑肉身,靠着鸿蒙紫气的滋养,才勉强恢复了一丝修为。可这丝修为,在如今的三界眼中,连蝼蚁都不如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。青苍山突发山洪,李家村被洪水围困,村民们在山顶上哭天喊地,眼看就要被洪水吞没。老童本不想管,他历经沧桑,早已看淡了生死,可当他看到一个三岁孩童被洪水卷走,母亲奋不顾身跳进洪水中营救时,他的心还是动了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老童轻叹一声,缓步走到山巅。他抬起枯瘦的右手,对着汹涌的洪水轻轻一按。刹那间,原本狂暴的洪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,竟硬生生停住了流动。紧接着,洪水开始倒流,顺着山谷退去,露出了泥泞的村庄。
村民们都看傻了,纷纷跪倒在地,对着老童磕头谢恩。老童却摆了摆手,转身回到了破道观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,已经暴露了他的气息,三界的那些老东西,很快就会找上门来。
果不其然,三天后,一道金光撕裂云层,落在道观前。来者是仙界的“金翅大鹏王”,当年围杀老童的参与者之一。“童玄仙尊,别来无恙啊。”金翅大鹏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童,眼神中充满了轻蔑,“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,不过看你这副模样,修为怕是连当年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了吧。”
老童坐在道观的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根草棍,慢悠悠地剔着牙:“大鹏鸟,三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没规矩。”
“放肆!”金翅大鹏王怒喝一声,翅膀一振,一道金色的罡风朝着老童席卷而来。罡风所过之处,草木皆断,山石碎裂。老童却纹丝不动,只是轻轻吹了口气。那道足以撕裂山峰的罡风,竟在半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金翅大鹏王脸色一变,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他没想到,老童的实力竟然还这么强。“你……你这是装的?”
“装?”老童笑了,笑得很是玩味,“三百年前,我能执掌万雷,三百年后,我照样能灭了你这只扁毛畜生。”话音刚落,老童体内的鸿蒙紫气骤然爆发,一道紫色的光柱直冲云霄,穿透了云层,照亮了整个三界。
金翅大鹏王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跑。可他刚展开翅膀,就被一道紫色的雷电劈中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金翅大鹏王的身体被劈得焦黑,从空中坠落下来,摔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击杀金翅大鹏王,只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三界的大能们轮番找上门来,有魔界的“血魔老祖”,有冥界的“转轮王”,还有仙界的各大仙尊。他们都想趁着老童修为未复,将他彻底斩杀,以绝后患。
可他们都错了。三百年的沉淀,不仅让老童的神魂得以修复,更让他对大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。鸿蒙紫气在他体内流转,每一次出手,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。血魔老祖的血河大阵,被他一掌拍碎;转轮王的生死簿,被他随手撕裂;仙界的十二金仙联手,也被他打得节节败退。
短短半年时间,三界之中,再无人敢招惹老童。那些曾经围杀他的大能,要么被他斩杀,要么被他封印,要么就躲起来不敢露面。老童的名声,再次响彻三界,只不过这一次,比三百年前更加震撼。
可老童并没有停下脚步,他要的不是复仇,而是那三界之巅的混元帝位。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,也是他三百年前未了的心愿。
混元帝位,位于九天之上的“凌霄宝殿”顶端,被一道“天道屏障”守护着。这道屏障,由三界的本源力量凝聚而成,坚硬无比,自古以来,无数大能都曾试图突破,却都以失败告终。
老童来到凌霄宝殿之下,仰望着那道无形的天道屏障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的鸿蒙紫气全部释放出来。紫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凌霄宝殿,鸿蒙紫气与天道屏障碰撞在一起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“给我开!”老童大喝一声,双手猛地向前一推。刹那间,天道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痕,紧接着,裂痕越来越大,最终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裂。
老童一步踏出,登上了凌霄宝殿的顶端。他站在那里,周身环绕着鸿蒙紫气,目光俯瞰着整个三界。山川河流,日月星辰,都在他的脚下。三界的修士们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气息,纷纷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:“恭迎童尊!恭迎童尊!”
老童闭上双眼,感受着混元帝位带来的力量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就是三界的主宰,是真正的童尊。三百年的隐忍,三百年的沉淀,终于换来了今日的登顶。
良久,他睁开双眼,声音传遍三界:“从今往后,三界一统,再无纷争。凡遵天道,守本心者,皆可享大道庇护。”
话音落下,鸿蒙紫气化作一道道流光,洒向三界的每一个角落。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,患病的修士得以痊愈,混乱的天地秩序变得井然有序。
青苍山的雾,依旧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,可那座破道观,却再也不是当年的破道观了。道观前的三分药田,长出了漫天的仙草,祥云缭绕,仙气氤氲。
偶尔,还会有三界的大能前来拜访,他们恭敬地站在道观外,等待着老童的召见。而老童,依旧是那副老样子,守着他的药田,偶尔下山换些米粮,仿佛三界的主宰之位,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老童才会抬头望向星空,想起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,想起那些逝去的亲友。他知道,登顶三界,不是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。他要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,让三界的修士们,都能有机会追寻自己的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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